吃过晚饭出去的时候就听二副说带电脑出去手续很麻烦,我问十五分钟够不够办手续?答曰够。
我们一行两人先到了毗邻港门口的海关,一个衣着体面的家伙正襟危坐。一开口这个猪猡就摇头表示不好办,我说通融一下,并给烟他说不抽,我一看没门拿出两个美金偷偷塞给他(别笑我小气,在印度一个美金很好用,一般的问题都能搞定,因为我觉得是海关OFFCIER才拿两个美金的,大副和大管都跟我说过有麻烦别罗嗦掏一个美金走人,如果再回头看一定会发现拿钱的人眉开眼笑)。谁知他还是拒绝,但语气似乎松了许多,我猜测海关人员是不敢明目张胆拿钱而不是嫌少不要,后面证明我的猜测是对的。两个美金已经足以让他们心动不已了,容我慢慢道来。
这时过来一个曾经到过我们船上的家伙,我掏了一棵烟说朋友帮个忙,于是他说了几句才同意让我带出,但一定要在晚上8点前回来,并记下了笔记本的序列号,还装摸做样的开机检查,可他连电脑在哪里开机都不知道。不知道不奇怪,知道了我反而觉得很奇怪。它出了海关门口便把我的一包555烟拿走了,还有打火机。
算轻描淡写的过了第一关。还有港门口的另一帮猪猡,一样的登记序列号,一样的罗嗦不已,知道海关已经同意,于是罗嗦例如你们船长同意你带下来吗等类似问题,O,****!!!如果在平时我肯定不能克制了,可在这里我只能忍气吞声,心里后悔为什么要带下来(可是你知道吗一想到你看到我的信开心的样子我还是义无返顾没有回头,感动没有?那就赶紧亲一个啊!)这时拿我烟的家伙过来用我的烟散了一圈才给我解了围。整个过程大约用了我二十分钟。
我松了一口气,可一看表才发现已经近六点了,扣掉来回路上的大约半个小时的时间,也就是说我只有一个多小时的下地时间。赶紧登了一辆三轮就往市中心走,上车才发现这个登车老头体重不超过八十斤!后坐上我们两个人的体重大约三百斤,悲哀!本来是悲哀这个印度老头的,可一想到印度人那副嘴脸,内心似乎变的坚硬似铁!我不客气的说:HURRY!AS QUICKLY AS POSSIBLE!!!然后用汉语在后面加了一个:猪猡!这个佝偻的老头在我前面拼命的登车,倒是敬业,可车速还是很慢。当看到这个老头黑瘦干细的麻杆腿时,内心还是有一丝恻隐之心的,可我顾不了那么多了,终于大约十七八分钟后到了目的地,于是有了不到一小时的视频畅聊,还有重要的收发邮件。当然在此之前我还打了几个必须的电话……
不敢久拖,我清楚的记得猪猡的警告,八点前一定回来,他们要换班不然会有麻烦,我更清楚的明白这个国家什么龌龊事都有可能发生。他的话很对。
匆匆从网吧出来往回赶。哪个老头一直在下面耐心的等着,不等也不行,钱还没有付呢,尽管来回只有一个美金。大约七点四十到达了港门口。出去的时候费劲周折,本以为能顺利的进来,可是站岗登记的这帮印度猪猡又跟我磨蹭,目的很明显就是为了捞点东西,钱当然更好。其实本来正常下地他们找不到借口的,正因为我带了电脑,所以给他们创造了机会。
好用的一元零美金已经用完了,最小面值是十元的。所以造就了进港的麻烦。
港门口的猪猡落里罗嗦,低声的直喊MONEY,我说没有零钱了,他竟然无耻至极的说旁边就有换零钞的地方!看他一副不罢休的样子我无意中掏兜才发现还有20卢比,20卢比值半个美金,和人民币就是四元,我给了他,他竟然厚颜无耻的塞到裤兜里,然后说了一通不知什么鸟话才终于放行。于是过了回港的第一关。
第二关本相蒙混过去,可是他们早就守株待兔(如果说我是兔,只是表示我内心的善良,可守在那里等待却是一群食肉的野猪),没办法只好再进到这个猪圈里面(他们是猪,呆的地方当然是猪圈,逻辑上我确认没有错误),这次换了一个人,他装摸做样了半天把我带到房子的阴影处问我要MONEY,因为没有一元美金,十元我肯定不舍得给,所以我摇头装做没有听懂,最后问我要啤酒,威士忌,香烟,我告诉他都封关了,说了好几样都没有,最后问:那你有香皂吗?嘿嘿我立刻想到房间里我不喜欢用的肥皂还有十几块,于是说有!这猪猡立刻喊了一个同伴过来让他启动摩托车载我回去拿,因为他走不开,不然肯定会随我回船。
他们是海关所以有权登船的。在他同伴(当然是另外一只猪猡)启动摩托车的时候跟我握手说:以后有什么问题找我,seamen and custom are friend!!呸!!!我才不跟猪做朋友!!!我不会再下地,更不想再有什么问题。
上面的过程又用掉了我大约十五分钟的时间。这时他的同伙已经把车开到了我的面前,我上车,这只猪猡边比划边说:我要一大盒子!说完哈哈大笑。我说哪有那么多。
从门口到船步行大约十几分钟,路上堆满泥泞,这只猪猡让我免了泥泞之苦,但我不会感激他的,一点也不会。
随我上船,舷梯口停下。WAITTING HERE!!用毫不客气的声音,我说。
回到房间放下电脑,换了鞋子,坐下,抒一口气,打一杯水。大约用了五分钟。然后找肥皂。我可没有那么牛B放他鸽子,我怕明天会有更多的猪猡来抄关,那时我担心我的房间会变成猪圈。
肥皂还有十几块,我挑了两种最垃圾的,是个单数。我想两只猪猡闹意见互相拱嘴咬架的样子一定很可爱。我给了他们一次扮可爱的机会。我想他们会不会感激我?不知道,也许猪根本就不知道感激是种什么心情。
带肥皂下去,开车的猪猡还在那里乖乖的等着,目光盯着上楼的门。我把肥皂塞给它,然后用一种别样的心情看着它绝尘而去。路上全是泥泞本没有尘,我只是想形容从后面看它开车的样子。
这就是印度的海关官员。一群七块香皂就能满足的官员。所以我说出港时我行贿未遂的两个美金他们不是嫌少,而是因为当时人多不敢拿。
摩托车飘散的尾烟弥漫起来,一会就模糊了它的身影,夜色中的印度看起来愈加乌蒙。
悲哀的印度猪猡,我讨厌你们!!
最后我为猪猡两个字道歉,因为这两个字代表着脏话和骂人。可我没有骂人的意思,因为他们不能称为人。更没有讲脏话的习惯,我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