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m- P O' q, Y9 p" E6 |! A7 z# \: N2 x9 k& G在国内时,经常看到青年人聚在一起,欣赏着不同性能的手机。而在美国,偶尔看到几个老美聚在一起,是把玩各自的手枪。美国政府允许公民持枪已有二百多年的历史了。许多美国人都有枪,据统计数字表明:在美国,平均每个家庭就有1.5支枪。
" m# C# `: i6 ], c: G 闲逛在奥可兰市的大街上,经常看到一些枪店。装潢并不考究的小店,大门敞开着迎接顾客,透明的玻璃柜中,放满一支支大大小小的枪,足可以装备一个加强排。史密斯、美柯尔特、伯朗宁……什么牌子都有,品种可谓齐全。
o9 Y) ^4 S( L- ?! n3 F$ g. c 手枪的价格不等,便宜的200美金上下就能买到,贵的藏品枪对我来讲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因为枪上有世界著名的工艺大师雕刻的精美图案。每个枪店都有特殊服务:可以根据购枪者的要求,在你需要的枪上,刻上你喜爱的花纹或名字。所以,美国很多人把枪当做看艺术品来欣赏。在美国买手枪,要办持枪证,像家庭里的每个成员,要有户口,登记注册。亚洲人喜欢买仿真枪,因为亚洲的大多数国家不允许私人有枪。在那里买仿真枪就像买玩具,除了付款,什么都不需要。一比一的伯朗宁仿真造型枪,和真的一模一样,只要50美金。
# ~& W" r0 {4 ^4 M. L; Z$ O' q5 d4 \, f+ P 提到仿真枪,还有一段好笑的故事呢。
V2 P- d6 H1 y* B, A$ C5 k# S& p 那年,在巴西里约热内卢的一个酒吧,一个菲律宾
船员和一个南非人发生了误会,小摩擦变成了动拳脚,酒店的玻璃打碎了,事越闹越大。我的一个哥们儿奋不顾身,果断地拔出手枪对准闹事者。
V, Z! v. w, Z" m' R, O “谁再动,我打死他。”双方被喊声震住了,事态平息了。警察来了,他们在追问枪的下落。因为巴西法律规定:私人不允许有枪,私自藏枪要坐牢的。
* J- C# x: l; p “在这。”哥们儿掏出手枪,笑着递给警察。
1 o9 o4 m5 U# i* ]' I1 L& K, Q “哪儿弄来的?”警察问。
“美国买的。”哥们儿答。
“仿真玩具枪?!”警察看了看手枪,诧异地问。
“是,先生。”哥们儿答。
9 t% _" M1 S) {( t; c “你开国际玩笑呀。”警察把玩具枪递给了他,还请他到酒吧喝了一杯。
b 枪到底是用来自卫,还是用来犯罪,这是美国人一直纠缠不清的问题。一个周日,我应邀去一个朋友家做客。一进门,看到这位老美哥们儿正在擦枪,他也是个长枪爱好者。我摸了摸黑乎乎的铁家伙,掂了掂分量。
“是真家伙呀?”我问。他点了点头,拿起枪,朝我的脑袋做了一个射击动作。
0 } v- C/ P: M; O% K4 b! _% k6 v# ^7 e/ c z9 G* V3 T6 d% h. U 只听我身后“轰隆”一声,不知什么东西掉到地上,我回头一看,只见一个送外卖的小伙子双手扶在头上,在地上我们订的晚餐已经一塌糊涂了
如果你喜欢住在海边倾听大海,我说,“马耳他”是最理想的地方。
& E 柔软的沙滩、奇异的巨石、清澈见底的海水、漫长的海岸线,仿佛蕴积着整个地中海的精华。灿烂的阳光与透明的海水连成一线,快艇、独木舟、帆船、游艇穿梭于马耳他海峡之间。你会发现这里的生活充满了静谧和祥和,难怪欧洲人称其为欧洲的后花园。
~( @0 }) U& _6 G, l 去年,因为在马耳他修船,我有幸来到了这个向往已久的小国。
6 [0 O1 ]6 E8 _2 I3 m) j 马耳他市中心的马耳他街两侧,小画廊、古玩店、手工作坊,古香古色。鹅卵石铺成的街道上挤满了诺尔曼人,街上到处矗立着充满青铜器时代气息的庙宇和宫殿。
" K$ x, {/ S) E# m* ]1 I1 K 突然,一个并不醒目的标牌“大陆餐馆”出现在眼前。“哈,到家了,咱们进去坐坐吧。”一个哥们儿建议道。
9 N% t! B5 `. |1 @3 h; U/ W. R/ V0 ~; h2 E0 x+ f 于是,来自大陆的十几个人塞满了整个小店。只有二十多平方米的店堂里,摆放着七八个只能容纳四个人就餐的小桌。正是下午休息时间,店铺里只有一个人。他不会讲中文,只是一个劲地说:“Chinese?WaitWait.”
& ^3 A* k& N" m0 p1 h 好一会儿,一个双手抱着装满蔬菜箱的女人,吃力地走进小店。她满脸是汗,见到一屋子黄皮肤人,愣在那儿,仔细打量了半天。
X. w. z# S0 j “是中国人吧,什么时候到的?干嘛来了?”她微笑着,一口气问了一串问题。
_; y4 k& J: Q2 z “哈哈,听口音,敢情还是咱天津姐们儿呀。”我说。而后,老乡见老乡那亲热劲,不说你也猜得出来。我们尊敬地喊她马姐。晚餐,小店前,挂出了客满的招牌。马姐请客,让我们品尝她的中国菜。我们把四个小桌拼成一个大桌,满满的两桌,全是马耳他厨师的欧式中国菜。那晚,好热闹,我们一直吃到很晚。
n( O5 ]4 a& Q5 ? H$ d 马姐叫马辛若,5年前,来马耳他留学。马耳他是高福利国家,实施免费医疗、免费教育、住房补贴和养老金制度。平时,居民收入主要是用于消费。业余时间,他们喜欢从事户外活动,或钓鱼,或野餐,或出国旅游。妇女结婚后,大多停止外出工作,在家管理家务。
0 G+ q; V& ?9 @6 i- x7 n' v S+ \' E: \ 学业有成后,她嫁给了当地的大学同班同学。东西方人观念上的差异,使马姐和丈夫产生了矛盾。婚后两年,他们分道扬镳了。按照马耳他的法律,他们是不允许离婚的。所以,但凡有情感破裂者,只能分居。这不,马姐独身一人在这个既古老又现代的小城,租了个小店,开始了艰苦的创业生涯。
4 j& ?+ x/ F* Q v 马姐的饭店里,只雇佣两个人。一个外卖,一个厨师。采购、进货、服务、清洗、收账、盘点全是她自己干。
0 H2 _3 l& T2 G. k# I7 v/ t w7 r0 _; |: |4 f# a7 B* G “每天打烊后,我就像散了架似的。回到家里,还没来得及冲凉,就在沙发上睡着了。”她对我们说。
- q' G3 w- C6 ~) i1 z5 s3 ^9 V+ \- W! w& W2 o( [' B3 ` “大厨,去帮帮马姐。教教那个厨师,如何做真正的中国菜。”我们的管事发出了命令。
H' l1 V* k$ J 在马耳他停留的二十多天里,马姐的小饭店火了。中国的留学生、旅游者、商人、工作人员,听说饭店来了中国厨师,都来光顾小店。马姐说:“这几天的收入,比上个月还多。”
9 G7 H& Y+ w+ J' R% R+ O7 m0 `/ z' s8 i y 临行前,我们把富余的中国食品,什么干货鲜货,什么酱油呀,醋呀,黄酒呀,都留给了小店,毕竟来自中国的原装,在马耳他属珍品。
Z! L2 Z7 G( b& v6 t' Y' @ 离开马耳他前,马姐小店里开了一个Party,各种肤色的朋友来的可真不少,大家自己和面,自己搅馅,自包自煮咱们的天津三鲜水饺。
“饺子就酒,越吃越有呀!”大家互相祝福。码头上,端庄秀丽的马姐含着泪和我们告别。她拉着我的手,一遍一遍地说:“托尼,盼你们再来……”她那苗条的身影,清晰地倒映在晶莹的地中海水中。船动了,发动机溅出的水花,使那美丽的影子一层一层的,向大海深处飘去……
( }* ]5 j# d: \2 f, U“戒烟声明———从猴年马月骆驼日起,永不吸烟。”
6 v" H. B% ~, h' U. }8 y: | “宣誓者———托尼2002年5月13日。”传真机里慢慢转出了这份简洁明了的“宣言”。追忆过去,浮想联翩,我果断地拿起电话。好一会儿,话筒那端传来了一个女生呵呵的笑声。
“是本妮吗?”我问。
9 U/ }) r' \; B, W& }- \# u2 k+ I T% P- x “是我,托尼。见到保证书了吗?”马来西亚姑娘热情地问。那年,在南非开普敦的海洋俱乐部里认识了本妮小姐。本妮出生在吉隆坡的一个华裔家庭里。大学毕业后,她服务于联合国世界戒烟组织,担任义务宣传员。那天,她身穿白色衣裙,斜挎着书包走到我的面前。
* |* P7 j; T! l, d6 q5 S “您是管事先生吗?我叫本妮,是来做服务员的。”就这样,我们在一起工作了两年。本妮爱干净,爱打扮,整天乐呵呵的。她什么活儿都干,从不嫌弃脏和累。很快和大家打成一片。当时,工作很累,思乡想家,我吸烟很凶。还好,每月有4条招待烟,省去了好大费用。
6 ?& v; g. A4 b3 } 一天,本妮小姐悄悄地对我说:“管事大人,今晚有空吗?我们去海边,看看海吧。”
大西洋、印度洋交汇的好望角大海,无风三尺浪,汹涌澎湃的海浪给人以信心与力量。走在微风吹拂的沙滩上,听本妮小姐讲故事。
爸爸在英国完成学业,回国经商。当时妈妈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歌女。一次朋友生日的聚会上,他们相识了。而后的热恋,使爸妈走进婚姻的殿堂。古老的家族不认可妈妈的职业和教养,于是,爸妈就搬出家,单独在外面居住。拘谨的生活,使妈妈在爸爸外出时,偷偷地去唱歌,以贴补家用。后来,爸爸知道妈妈破坏了永不登台的承诺,很生气。事业的挫折,家族的压力,妈妈的不听话,对爸爸的打击很大。他经常把自己关在屋里吸烟,以解忧愁。久而久之,爸爸得了肺癌,早早离开了人世。妈妈很伤心,在生下她的第四个月后,也离开了家。
}) v' G; P+ B7 Y “我恨,好恨。是烟夺取了爸爸的生命,害得我从小就失去爸妈。所以,我立志当一名戒烟宣传员,说服那些善良的烟民,戒掉烟,保护健康,保护家。”本妮小姐看着我,那真诚的眼神,在月影下闪闪发光。
# E6 j7 {1 L+ k* R( L) p, k3 n. Y) A5 N) }% F6 J( v 知道她在劝我,我不好意思地说:“本妮,从今天起,我少抽点儿,还不行吗?”她笑了。
2 t/ S4 E/ L' r2 l- t# @ u5 l 2002年5月13日世界戒烟日,南非组织了戒烟活动。戒烟3个月,第一名可获奖励10000美金。俱乐部里报名的人可真不少,管事部少说也有一半人。
K5 ]2 w “托尼先生,你带个头,报名戒烟吧。”本妮小姐第一次直呼我的名字。“什么?戒烟,我呀,要到猴年马月。”我随便说了一句。“有时间就好。”本妮小姐认真地说,于是,就发生了开头的那个戒烟声明。
其实,猴年马月常指不知道是哪年哪月,或者是没有指望的事情。那遥不可及的时间,我根本没往心里去。
* Q( k- q! E8 [/ F “托尼,2004年是甲申年,农历5月是庚午月,猴年马月到了。”时隔两年,大洋那边的本妮说。
h7 t2 }% d8 \7 g “是吗?本妮小姐。请问,骆驼日是哪天呢?”我故意开玩笑,难为她。
# l) P" ?* E* F2 r3 \; Q9 ~; g9 D “从公历2004年6月18日进入猴年的马月,7月16日结束。你看那骆驼峰是不是像一个横过来的3呀。告诉你吧,托尼,骆驼日是7月3号,就是你生日那天。”侃侃而谈,看来本妮小姐早有准备了。
B 突然,一股暖流从心中升起了,有说不出的感慨。真的难为她了,天南地北分开了两年,她还想着我,想着把我从烟草堆中拉出来。
# s, Q3 h; q: o8 S8 q “谢谢你,本妮小姐,我一定戒烟,从今天开始。”泪水在眼眶中翻滚,我坚决地说。那一刻,大洋那边的笑声好清爽,她似乎越过天空,越过海洋,飞到我身旁。
! ?1 ?) K" F: G0 |% Q, K" ]去年,我所在的巴拿马籍货轮Proderumas抛锚在莫桑比克海峡北端,科摩罗群岛的首都莫罗尼海岸。顿时,仅有两万人口的小岛沸腾起来。有线广播的大喇叭开启了,那咿咿呀呀的科摩罗语,在城市上空飘荡。小岛到处是流动的火把和喜笑颜开的人群,人们欢呼着向海边跑来。
~7 R 应联合国救助组织的委托,Proderumas从越南购买一万吨大米。离南海,过马六甲海峡,横穿印度洋,元旦赶到了科摩罗。没有港口,没有泊位,深蓝色的海水和天空一个颜色。不知哪年哪代,上帝造就了这群火山小岛。
8 ]0 N3 v# Y" Z2 t& C/ S 莫罗尼的大街小巷,全是光着背,赤着脚,手持米袋的马达加斯加人和班图人。他们在兴高采烈地说笑,有秩序地领取一年的口粮。小岛上,除了一条通往首府的柏油路外,全是火山石颗粒铺就的地面。海岸边,围着好多人,不知是谁捕到了一条十多米长的大鲸鱼。喜欢吃吗?你可以随意用小刀切下一块,回家去煮。不用花钱的。
胖胖的姑娘,穿着肥肥大大的花布裙子,用白粉把黑黑的脸蛋中间涂白,像中国双簧中的小丑。她们说这样才漂亮时髦高贵。那白粉是什么?我们说法不一。有人说是白灰,有人说是吃的白面。我想,脸皮再粗厚,涂上白灰也会烧坏吧?要是白面的话,它从哪儿来呢?至今,仍是个谜。
1 K, \/ I, W }; k5 o9 N4 A; d1 C) F, _( l4 U 他们的住所是一所所分散的小白房子。每户人家的门前,都砌有一个高高大大的白池子,紧靠在房子的屋檐下,很有特色。起初,我们猜不透那是什么,是厨房?是风水屋?是辟邪间?后来才知道,那是收集饮用雨水的蓄水缸。岛上没有淡水湖,生活用水全来自天上。这里的中国人流传着一首歌谣。“科摩罗,莫罗尼,喝水靠天,吃饭靠树,穿衣穿裙靠援助。”
C1 \, @. y- V6 T 秋天,香草的芬芳笼罩着莫罗尼岛,天然的丁香味使你容易联想起世界的知名品牌———夏奈尔香水。科摩罗独立前,是法联邦国家。这里盛产的香草和丁香,用船直接运往法国本土。世人只知道巴黎香水世界第一,可你知道香水的原料产自科摩罗吗?
1 e. \2 p/ Y6 ^' D4 u3 e, n `! E# T! a2 b- Z) d 中国大使馆在小岛的山顶上。大使、参赞、“二秘”和夫人,共六个人。春节到了。张大使对我说:“大年三十晚,科摩罗总统要来祝贺中国节。他们都爱吃中国餐。托尼,请你们船上的大师傅帮个忙,来做中国菜吧。”
我说:“国宴?他哪儿能行呀?”
大使夫人说:“行。就宫保鸡丁,红烧鱼什么的。”
M% d/ I, \7 w: s 大年初一,大师傅满面红光地回来。见到我就说:“他们真的喜爱中国菜,满满的一桌子,一点儿没剩下。那个又黑又矮的元首指着我做的菜,直说Good!Ok!哈哈,他还和我照了一张相呢。”
看着大师傅得意的样子,我说:“国宴菜加合影照,你这辈子可有说三道四的话题了。”
i9 y9 m% ^ 小船划进了原始丛林,一切都开始神秘起来。离岸还有20多米,由于水浅,我们只能涉水步行。
“喂,朋友,跟紧我。”索尼雷一手举着火把领路,一手用木棍拍打着海水,以驱赶鳄鱼。我卷起裤腿,极不情愿地走进海水。
2 g; C# U5 \' Z+ g8 }9 i- b! Y ]9 p. e* y8 _ 货轮在巴布亚新几内亚装载原木运往日本已一年多了。索尼雷是公司雇佣的装卸工。他是美拉尼西亚人,一个刚从闭塞的原始部落里挣扎出来的年轻人。
索尼雷的家在托雷斯海峡,靠近巴布亚湾的海边上。那是一个用木头搭起的小吊楼,四棵粗粗的圆木有两米高,托着大约40平方米的空间。三面墙壁由粗细不同的木棍绑扎而成,惟有靠海那边,是空空的,没有任何遮拦。鱼鳞状的屋顶,既没有瓦也没有灰,只是竹片有规律的重叠,进阳光,不漏雨,我觉得可以申请基尼斯世界纪录了。从小梯登上小屋,干净的客厅四角旮旯,什么都没有。客厅旁有两个小屋,左边是索尼雷和妻子的寝室,右边是儿童间。
; N( @7 w% ]3 j 大海的潮汐,把小屋装扮成两种不同的姿态。涨潮时,小屋像一条船,飘荡在大海。落潮时,小屋又像观望哨,屹立在海边。在巴布亚,女人袒胸露背,不分老少,常年如此。可能是我们来做客的缘故吧,索尼雷太太打扮得花枝招展。她把贝壳磨制的鼻杵吊在那张黝黑的彩妆脸上,颈上挂满了串串五彩的项饰,走起路来,一路清脆的响声。她们以艳装浓抹为荣,总是带着浓浓的乡土风情。
9 J, D$ M& |0 ^2 j( F& v& s! _( q+ ^# C: g" V. k) _ 晚餐,丛林中飘出了松节油燃烧的气味,灯火把这块原始土地装饰得像天上的繁星。“有光亮传出的地方,总会有人住吧。”我想。
1 g1 I8 J8 f; c. a- n" j' k% N/ u, ~# M( K9 U, r9 F 客厅中间的木板上,摆满了我们从巨轮上带来的食品。索尼雷还特意请来了两家邻居,大大小小9个人。他们津津有味地喝着啤酒,吃着罐头。可能这些哥们儿从没吃过这些东西,哥们儿嘴里“吧嗒吧嗒”的声音成为晚餐的伴奏。那声响像鼓点儿有节奏地敲打着丛林,敲打着小屋。
E4 s0 r, n( } 没有洗漱,没有床铺,我们席地而卧。燃烧的木头灭了,大地一片黑暗。耳边传来嗡嗡的叫声,打开手电筒,光线里出现了可怕的怪物。
" I5 c" J3 O$ b, q. W “好大的蚊子,三个够炒一盘菜呀。”
n+ Z' l “要是让它叮一下,那叮起的包还不和馒头一般大。”弟兄们恐怖地议论着。我急忙用雨衣把全身包好。
. Q& j0 n+ C9 f1 v. v9 G4 E! N- Y, w) a- Y' [0 f/ U 夜深了,万物没有一点声息。丛林安静了,只有海的歌声吹向小屋,使人略感凉意。我悄悄地伸出头,好宽的视野,我看见碧蓝的海水在急速地向深处流去,退潮了。
w! ?$ d6 p: C: q* E 躺在光光的木板上,睡不着。头上的繁星,脚下的大海,丛林中的万物,都让我无法入眠。我在努力倾听,搜索哪怕是一点点声响,判断声响是哪类动物发出的?来自何方?丝丝光线露出水面,忍受不住寂静的我,轻轻下了小楼。
长长的海岸线出现了,茂盛的丛林出现了,云朵一样的小屋出现了,黄软的沙滩出现了,漂浮在20米开外的小船在沙滩上搁浅。五颜六色的贝壳,大大小小布满了海滩。叫不上名的热带鱼,在小水洼里追逐游戏。水晶发光,怪石洁白,好一幅迷人的画卷……
5 N' K3 c1 D# U$ C0 W# T+ }2 t8 B' y2 I3 Z2 a/ K( d {1 a( j 早餐,索尼雷的妻子递给我一个小瓶,“吃吧,托尼先生。”她神秘地冲着我眨了眨眼。
p- m “谢谢。”我接过小瓶。天哪!是带翅膀的大黑蚂蚁,个个健壮,正在小瓶内挣扎。我尴尬得不知道怎么办?
+ X) u, i1 q& Y: g “哈哈,外行了吧,这是高蛋白,天然营养品呀。”说着,索尼雷打开小瓶,拿出一只黑蚂蚁,撕掉翅膀,放进嘴里,嚼了起来。
7 F* z( Q3 f) _9 K. ^7 ^9 `% ?9 R- {+ C “好香。”他说。“是呀,巴布亚新几内亚吃人的东西多,人吃的东西也多呀。”我感慨道。
a- M7 _" \& I 离开三年了,每当我看到客厅里那巨大洁白的贝壳标本,就会想起索尼雷,想起巴布亚新几内亚———这块原始浪漫的人间乐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