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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海员

     作者:佚名  来源:转载  发布时间:2007-6-26 20:4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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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绅屈利劳尼、李甫西大夫和其他几位绅士让我把金银岛的故事从头至尾写下来。我的名字叫吉姆·霍金斯,我经历了寻宝的全过程,故事始于公元一千七百多年。那时我还是个孩子,我父亲在布莱克希尔湾开了一家名叫“本葆将军”的客店。我清楚地记得那天客店来了一位老海员——他现在就浮现在我眼前。

他是个高个子,而且很健壮,手里提着一个海员手提箱,脸上有一道伤疤。他来到客店时唱着那支水手老调:

 

十五个人趴着死人箱——

唷呵呵,快来尝一瓶朗姆酒!

 

海员要了一杯朗姆酒,站在客店外面,一边喝酒,一边向四周观望。我们的客店位于布莱克希尔湾的悬崖上,一个荒野的地方。但那个海员好像对这里很感兴趣。

“有很多人来这里吗?”他问。

“不,”我父亲说。

“那么这就是我要找的地方,”老海员说。“我要在这儿住上一段时间,你们叫我老船长好了。”他拿出三四个金币。“钱花完了就告诉我。”

他是个沉默的人,整天在海湾走来走去,或是站在悬崖上;晚上则坐在屋子的一个角落,喝着搀水的朗姆酒。他只在喝醉时才和别的客人说话。那时他就给客人们讲他在海上野蛮和罪恶生活的可怕经历。我们的客人大都是生性安静的农民;老船长的经历令他们惊恐不安,后来他们就避免和他在一起了。

每天他都问有没有水手从此路过。开始我们以为他是想念自己的朋友,后来我们才意识到还有别的原因。他告诉我要注意一个一条腿的水手,如果此人一出现,立刻向他报信。他许诺每月给我一个银币。那以后我经常梦到他说的那个一条腿的水手。

老船长住了一个星期又一个星期,一个月又一个月。他预付的那点钱早就花光了,但我多病的父亲始终没敢向他再要。

一天傍晚,李甫西大夫来了。他看过我父亲之后,就和我母亲一起吃饭,然后坐在一边抽他的烟斗。我注意到:李甫西大夫举止文雅得体,头发花白,和那位喝醉酒的海员形成鲜明对照,后者肥胖、肮脏、面红耳赤。

老船长忽然又唱起那支水手老调:

 

十五个人趴着死人箱——

唷呵呵,快来尝一瓶朗姆酒!

其余的都成了酒和魔鬼的牺牲品——

唷呵呵,快来尝一瓶朗姆酒!

 

李甫西大夫不喜欢这首歌。他抬起头来生气地看了老船长一眼,然后继续和老花匠泰勒聊天。屋里其他人都没有注意老船长唱的歌,老船长使劲拍了一下桌子,让大家安静下来。屋里顿时没了声音,只有李甫西大夫仍在说话。

老船长轻声骂了一句,喊道:

“安静,听见没有?”

“你在对我说话吗,先生?”大夫问。

“对,”老船长说,又夹着一句咒骂。

“我只想对你讲一句话,先生,”大夫说,“如果你还不戒酒,这世界上很快就会减少一个十足的混蛋!”

老船长跳起来,手里拿着一把刀,但李甫西大夫纹丝未动。他用清晰、洪亮的声音对老船长说话,以使屋里的人都能听清:

“如果你不把刀收起来,我担保你会被送上绞架的。”

他们的目光对峙了一会儿,老船长终于收起了刀子,像一条斗败的狗一样坐在那里。过了一会儿,李甫西大夫骑马走了。这天晚上,老船长没再吭声,以后好几个晚上他也挺老实。

2  黑狗

 

1月的一个清晨,老船长很早就起来走到海边。那是一个严寒的冬日,太阳还没有升高。我母亲正在楼上照顾病重的父亲。那一年的冬天又漫长又寒冷,我们都知道父亲大概难以活到来年的春天了。

我正在准备老船长的早餐。忽然,客店的门被推开,一个陌生人闯了进来。我以前从未见过他。他腰间佩着一把水手的短剑,我注意到他左手只有3个手指。

我问他要点什么,他说:“我要一杯朗姆酒。”我正要去取酒,他把我叫过去。“桌上的早餐是不是为我的老朋友比尔准备的?”他狞笑着问道。

我告诉他我不知道他的朋友比尔是谁,早餐是为住在店里的一位客人准备的。“我们都管他叫老船长,”我说。

“他脸上有一道剑伤吗?”他问。

“是的,”我说。

“他就是比尔,”他说。“他在这儿吗?”

我告诉他老船长出去散步了,然后他就等着,像猫在等老鼠一样。我不喜欢这个陌生人的表情,我相信老船长一定不喜欢他。

老船长回来了,陌生人把我拉过去躲在门后。老船长推开门走进屋来。

“比尔,”陌生人叫道。

老船长转过身来看见了我们,脸上顿时变了颜色,一眨眼工夫变得衰老而虚弱。“黑狗!”老船长喊道。他盯着陌生人。“你要怎么样?”

“我想要一杯朗姆酒,”黑狗说。“然后我们坐下来像老朋友那样聊聊天。”

我把朗姆酒取来,他们让我离开。我离开房间,他们说话的嗓门越来越高。

“不,不,不,事情到此为止!”我听见老船长嚷着。“如果一个人被抓住,我们就会全都被抓住!”

喊声越来越大,还有桌子被掀翻的响声。接着,我听见刀剑的响声,旋即我看见黑狗肩上淌着血没命地往外跑。他跑出客店,上了那条小路,不一会儿就没了踪影。

老船长看见他跑了,就对我说:“吉姆,快拿朗姆酒来!”

他要转身回到客店,但无法挪动脚步。我意识到他病了,赶紧跑去拿酒。我听见响声马上跑回来,看见老船长躺在地上。

我母亲被响声惊动,下楼来帮忙。我们把老船长扶起来,他紧闭着双眼,脸色十分可怕。

正在这时李甫西大夫来看我父亲,他看了看老船长后对我母亲说:“他的心脏受不了这个。我早就警告过他不能喝这么多酒,现在正是酒害了他。”

老船长睁开眼,试着坐起来。“黑狗在哪儿?”他问。

“这里没有黑狗,”大夫说。“站起来吧,我扶你到床上去。”

3  黑券

 

那天晚些时候,我送了一杯清凉饮料到老船长屋里去。

“吉姆,”他说,“这里我只看得起你一个人。你给我拿一杯朗姆酒来好不好?”

“大夫说——”我开始说。

他立即咒骂起大夫来。“听着,吉姆,我只要一杯朗姆酒,我可以付钱。”

“我想要的,”我说,“只是你欠我父亲的钱。我可以给你一杯朗姆酒,不能再多了。”

他非常感激我,然后把酒一饮而尽。“大夫说我要在床上躺多久?”他问。

“一个星期,”我告诉他。

“一个星期!”他嚷道,“那可不行,他们会送黑券来的,他们会来找我的。”

“谁,黑狗吗?”我问。

“对,还有比他更坏的呢。他们想要我的水手箱,我会给他们看的。吉姆,如果我搞到那张黑券,你就去找那个大夫,叫他召集一群警官来,包括治安推事,叫他们都到客店来。这样就可以把弗林特一帮全抓起来——所有余下的人。我以前是弗林特船上的大副,只有我一个人知道那个地方。他临死前告诉我所有的事。他们给我送黑券之前,你先别去报官,除非你看见一条腿的水手——那个独脚水手是最坏的。”

“黑券是什么东西,老船长?”我问。

“那是一条讯息,孩子。他们送来后我会告诉你的。你要留心守望,吉姆,我以后什么都会和你平分的。”他又说了几句话就沉沉地睡去,于是我就走开了。

那天晚上我父亲死了。我只好把别的事情放在一边,也没有时间想到老船长了。

第二天早上,老船长下楼来。他没吃多少东西,但比平时喝了更多的朗姆酒。他自斟自饮,我们也无暇阻止他。很多邻居和朋友过来探望,我父亲的葬礼也需要安排。

我父亲葬礼的第二天,天很冷,雾很浓。大约下午三点钟时,我正站在客店门口,刚好看见一个瞎子沿着大路走来,他用一根棍子在前面探路。

“哪位好心的人能告诉我这儿是什么地方?”他问。

“我的朋友,你在布莱克希尔湾的本葆将军客店,”我说。

“我听见一个少年的声音,”他说。“好心的孩子,你能不能把手伸给我,带我到店里去?”

我伸出一只手,立刻被那个说话温和的瞎子紧紧钳住,他把我粗暴地拉到他身边。

“现在,孩子,”他说,“领我到老船长那儿,否则我就弄断你的胳膊。”我还从来没听见过这么冷酷、狠毒的声音。

我怕得要死,只好立刻从命,带他到生病的老船长住的房间去。老船长看见了瞎子,脸上充满了恐惧。

“比尔,呆在那儿别动,”瞎子说。“我看不见,但我知道你的手在动,伸出你的右手。”

我看见瞎子把一样东西放在老船长手里。“现在事情了结了,”瞎子说,然后迅速走出客店。大路上留下了木棍探路的嗒嗒声。

老船长收回手,仔细看自己手心。“10点钟!”他喊道,然后跳起来。他一只手卡住自己的脖子,怪叫一声,扑倒在地。

我一边跑过去,一边喊我的母亲。但老船长已经死了。

4  水手箱

 

老船长手边的地上有一小片圆的硬纸,一面涂着黑色。我相信这就是所谓的“黑券”。黑券的另一面写着:今晚10点以前答复。墙上的老钟刚好敲了6下,告诉我现在6点钟了。

我立即把一切都告诉了母亲,我们决定在瞎子和他的人回来之前逃到村子里躲起来。

“但是首先,”我母亲勇敢地说,“我们必须找到水手箱的钥匙,干嘛不把老船长欠的钱找回来呢?他的朋友肯定不会给我们的!”

水手箱的钥匙套在老船长的脖子上,我割断绳子,取下钥匙,赶紧到他房间去。从他来住店的那一天起,他的箱子一直放在那里。他的水手箱顶部涂着一个字母“B”,里面有两把精制的手枪,一些银锭,一些烟草,一只老式表。这些东西下面还有卷在布里的几页纸和一袋金币。

“我要让那些流氓知道,我是个诚实的女人,”母亲说。“我只要收回欠账,一个子儿也不多拿。”她开始数钱。那一个袋里各国钱币都有:法国的金路易,西班牙的杜布龙金币和每枚8个里亚尔的银币。从中找到我们需要的英国畿尼是件很费时的事。

钱才数了一半的时候,我听到一种可怕的声音,是那个瞎子用棍子探路的嗒嗒声。接着我们听到棍子敲门的声音,我们屏住呼吸。然后探路的嗒嗒声又响起来,慢慢地消失了。

“妈妈,”我说,“把这些都拿上,我们得赶在瞎子和他的人到来之前逃走。”

可是我母亲还是继续数钱。这时,从小山上传来一声很轻的呼哨。“我先把数好的钱拿走,”她说,忽然跳起来。

“我把这东西带走抵账。”我捡起那个布裹着的小包。

我们跑出客店向村子逃去。天黑了,但月亮很圆。我们听见有好些人朝这边跑来。

“你拿了钱快跑吧,”我母亲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我不能丢下她不管。我很快把她拖离大路,来到一个座桥下躲起来,浑身直发抖。

不一会儿就有七八个人跑过去。其中有三个人跑在前面,我认出中间的就是那个瞎子。我悄悄地爬到路上,藏在草丛里观察发生的一切。

“把门撞开,”瞎子喊道。

四五个人撞开了本葆将军客店的门冲了进去。有人喊道:“比尔死了。”

瞎子又骂他们。他嚷道:“上楼去找水手箱。”

我可以听见他们匆匆上楼的声音,不一会儿又有人冲着外面路上的瞎子喊道:“皮尤,他们在我们之前来过,钱还在这儿,可弗林特的藏宝图不见了。”

“是客店的那伙人,那个孩子干的,”瞎子皮尤喊道。“给我找到他们。”

正在这时路上传来了马蹄声,客店里的人听到后马上跑出来,不一会儿就消失在田间的路上。没人等瞎子皮尤,他想跟上他们,用木棍使劲地敲着地。“约翰尼,黑狗,别把你们的伙伴老皮尤丢下不管!”

马队朝客店冲过来时皮尤正走在路中间,他尖叫一声转过身来,但转错方向,径直朝着领头的马跑去。骑马人努力想救他的命,但已来不及了,皮尤的一声惨叫响彻夜空,四只马蹄从他身上践踏而过。只有几秒钟时间,他便不再动弹。

我跳起来招呼骑马的人,他们中一个人是丹斯上尉,附近一个镇的法官。他得悉布莱克希尔湾出现了一只海盗船,便到我们这边来搜捕海盗。我给他讲了我们的经历,他和他的人就去海湾追海盗船了。但他们到海边时,海盗船已走远。

“不过,”丹斯上尉回来后说,“至少我们解决了皮尤。”

我母亲被安顿在村子里的一间房内,然后我们回到本堡将军客店,客店内的一切都受到了破坏。

“他们想找什么呢,霍金斯?”丹斯先生问道。

“他们从水手箱里拿走了钱,”我说,“但我有他们想要的东西。我希望把它放到一个稳妥的地方。我想,也许,李甫西大夫……”

“对,说得对,”丹斯先生说。“李甫西大夫是本地的治安推事,我应该向他或是乡绅屈利劳尼报告皮尤的事。我带你一起去。”

 

李甫西大夫不在家,据说他和乡绅在一起。于是我和丹斯先生去乡绅家。

我从来没这么近打量过乡绅屈利劳尼。他个子很高,暗红色的脸,和李甫西大夫坐在火炉旁边。“进来,丹斯先生,”他说。

丹斯先生报告了刚才发生的事,那两个人听得津津有味。

“那么,吉姆,”大夫说,“你说他们要找的东西在你身上,是不是?”

“在这儿,先生,”我说着把油布裹着的小包给他。大夫看了看,把小包静静地放在上衣口袋里。过了一会儿,丹斯先生走了,我坐下来吃了些东西。

“那么,乡绅先生,”大夫说,“你听说过这位弗林特船长,对吗?”

“怎么没听说过?!”乡绅大声说。“他是有史以来最残暴的一个海盗。西班牙人听到他的名字就发抖。”

“我也听到过他的名字,”李甫西大夫说。“但问题是,他有钱吗?”

“钱!”乡绅喊道。“弗林特当然有钱!那帮匪徒找的就是钱。”

“那么,假定我口袋里有弗林特藏宝的线索,”大夫说,“那宝藏值得去寻吗?”

“当然值得!”乡绅激动地嚷道。“如果你真的有那个线索,我就在布里斯托尔准备一条大船,带着你和霍金斯一起出海,哪怕花一年功夫也要找到宝藏。”

我们打开布包发现了两件东西,一本书和一张纸。书本上记载着弗林特20年来在海上从不同船上抢来的钱。大夫打开那张纸,一幅海岛地图展现在我们面前,岛的中部有一座小山,标着的名称是“望远镜山”,旁边有一些名字是后来注上的。图中有三个用墨水画着的叉叉:两个在岛的北部,一个在西南部。在西南部的那个叉叉旁边写着:大部分宝藏在此。在地图的背面同一个人写着:

 

望远镜肩上一棵大树,北北东偏北。

骷髅岛,东南东偏东。

 

乡绅和李甫西大夫都非常高兴。

“明天我就去布里斯托尔,”乡绅说。“只要过三个星期我们就能备好英国最好的船和精选的水手。霍金斯可以在船上当服务员。你,李甫西,当随船医生。我当船长。我们把我的伙计雷德拉斯,乔伊斯和亨特都带上。”

“乡绅先生,”大夫说,“我跟你一起去。而且我相信霍金斯也会去的。我只对一个人不放心。”

“对谁?”乡绅喊道。“把那混蛋的名字说出来!”

“你,”大夫说,“因为你不能保持沉默。不仅仅是我们知道这张图。那些冲进客店的人也想找到这些宝藏。出海之前我们谁也不能单独出门。你带着乔伊斯和亨特去布里斯托尔。我和吉姆在一起。关于我们的发现,我们中任何人都不能走漏一点风声。”

“李甫西,”乡绅说,“你说得对,我会守口如瓶的。”

5  我去布里斯托尔

 

李甫西大夫去伦敦了,他去找人在他不在期间为他照看他的病人。我和汤姆·雷德拉斯在他家等他。时间过去了几周,我用了很多时间研究弗林特的藏宝图,有时梦想着得到那些宝藏。不久我们收到一封寄给李甫西大夫的信。上面写着:“如果大夫不在,请交吉姆·霍金斯。”

 

布里斯托尔老锚旅馆

17—年31

 

亲爱的李甫西:

我不知道你是在伦敦还是回到了家里,所以我把这封信一式两份寄到两个地方。

船巳购妥并装备好,正待出海。你无法想像比这更出色的帆船了——我们叫她伊斯帕尼奥拉号。我是通过我的老朋友布兰德利搞到这条船的。在布里斯托尔,我们发掘宝藏的消息一传开,大家都乐于为我们效劳。

 

“李甫西大夫对此不会满意的,”我对雷德拉斯说。“乡绅到底把事情说出去了。”我继续读下去:

 

我本想找20船员——我们可能会遇到海盗或者敌船,可是费了很大劲才找到6个人。不过上帝保佑我不费力气就找到了我最需要的那个人。我十分偶然地碰上这个人,然后我们就聊起来。我了解到他是个老水手,现在在这里开一家旅馆,他认识布里斯托尔所有的海员。这个可怜的人在陆地上反而搞垮了身体,他想找个做厨师的活儿,以便再回到海上。

我听了以后十分难过,立刻把他雇用为我们船上的厨师。他叫“高个约翰”,姓西尔弗。他曾在为国家而战的战斗中失去了一条腿。先生,我以为只找到了一个厨师,可谁想到我因此又找到了好些水手!在西尔弗帮助下,我找到了一伙最强壮的水手。

我现在身体状况很好,但在我们的船出海之前我简直无法安下心来。李甫西,快来吧,一小时也不要耽搁。让小霍金斯赶快回家和他母亲道别,由雷德拉斯陪他来布里斯托尔。

 

约翰·屈利劳尼

 

布兰德利找到一个出色的船长,西尔弗则找了一个叫埃罗的人做大副。又及。

 

第二天,我回到本葆将军客店和我妈妈道别。我离开母亲有点伤悲,可是当我和雷德拉斯踏上去布里斯托尔的旅程时,我的思绪就转到了寻宝的旅途上。

屈利劳尼先生在海边的一个旅店等我们。“你们终于来了!”我们到了以后他喊道。“大夫昨天晚上从伦敦赶来了。现在全船的人都齐了。咱们明天就出海!”

我吃完早点后,乡绅给了我一张纸条,让我给在望远镜酒店的“高个约翰·西尔弗”送去。

这是一间小巧而明亮的酒店,光顾这里的大部分是海员。我刚一进去,就有一个人从一间侧屋里出来,我马上认出他就是高个约翰。他左腿从膝盖处锯掉,左肩下拄着一根拐杖。他身高体壮,笑容可掬。

说实话,我在屈利劳尼的信中读到高个约翰这个人时,我就担心他是老比尔提到的那个一条腿的海员。但只看一眼眼前这个人我就知道他是个什么人了。我见过老比尔,黑狗和瞎子皮尤。我想我知道海盗是副什么模样——完全不同于这位整洁而和善的人。

“西尔弗先生吗?”我问道,递上那张纸条。

“是的,孩子,”他说,“我叫西尔弗。你是谁?”他看着乡绅的字条,然后叫起来:“噢!你就是船上新来的服务员。很高兴认识你。”

正在这时,一个顾客站起来匆匆向门口走去。我看见他左手只有三个手指——就是那个曾到过本葆将军客店的人。

“抓住他!”我叫起来。“他是黑狗!”

“我不在乎他是谁,”西尔弗说,“但他没付账。哈里,快去抓住他!”

一个人跳起来去追黑狗。

“他叫什么名字?”西尔弗问。“黑什么?”

“狗,先生,”我说。“屈利劳尼先生没和你说起过海盗的事吗?他就是他们中的一个。”

“海盗!我不知道,”西尔弗说。“我以前见过他,他曾和一个瞎子一起来过。”

“那瞎子叫皮尤,也是个海盗,”我说。

“那正是他的名字!”西尔弗说。

我仔细地打量着这位船上的厨师。那个没追上海盗的哈里回来后,西尔弗似乎生气了——我确信他生气了。

“我和你一起去找乡绅,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他说。“这件事很严重。”

·我们往回走时,西尔弗给我讲了许多关于那些船的趣事。我开始想他也许是一个不错的海上伙伴。

我们到酒店时,乡绅和李甫西大夫已经到了,高个约翰告诉他们关于黑狗的事。他说:“这就是事情的经过,对吗,霍金斯?”我只好点头称是。我们都很遗憾让黑狗跑掉了,但我们也无能为力。

“所有船员今天下午4点钟以前在船上集合,”屈利劳尼告诉高个约翰。

“是,先生!”西尔弗说,然后回他的酒店去了。

“屈利劳尼,”李甫西大夫说,“我并不认为你找到了一帮最好的船员,但我应该说:高个约翰似乎是个好人。现在,我们去看看船吧。”(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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