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章 目标英伦 第七节 白金汉宫的皇家卫队 文 / 沧海藏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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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马克思墓,小雪花也停了。我们继续驱车来到白金汉宫(BuckinghamPalace)广场,观看这里每天例行的皇宫仪仗队换班仪式。 来到英国,真是大开眼界,之前的我除了最远的省城南京城之外,其他哪儿也没有到过。老船员也同样如是说,到了伦敦(PortLondon),可千万要去一趟白金汉宫广场(BuckinghamPalace),否则,那同样也是人生的一大遗憾。 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建筑不很高,因为年代久远,看上去显得古朴陈旧。宫殿顶中央,竖着一支悬挂国旗的旗杆。宫殿近前,用高过五米的铁栅栏和水泥墙围成一个半圆形的小广场,小广场入口处左右各设卫士把手的门岗。整座宫殿的前方,是一个可以容纳数千人的广场,广场中央有数座巨型骑士、儿童群雕,再远处则是伦敦(PortLondon)随处可见的公园。 十一时,宫殿广场已经聚集前来参观的数千观众,几乎所有来伦敦的游客,都将观看皇家卫队的交接仪式作为旅程的首选。 十一时四十分,先是一辆不停地鸣笛的黑色轿车绕广场一周,然后扬长而去。随后一阵嘹亮的鼓乐从宫殿的右前方传来。循声望去,迎面过来骑着高头壮马的警察。一男一女,他(她)们俩看似开路先锋。紧接其后的是一支步履整齐,鼓乐伴奏的浩荡队伍。最前面一位,右手直握一支佩剑,置于胸前,寒光闪闪。后面,紧跟两排右胯佩剑,整齐地甩着手臂,由十二人组成的队列。跟随这十二人队列后面的是一个中型鼓乐队,由一白色皮鼓手开路,尔后手鼓尾随,铜号紧跟,铿锵威严。这支队伍的穿戴别致而整齐,下身,直条纹红线的黑色裤子;上装,一律大红制服;头戴一只足有二尺高,形如妇女长发的高顶帽子。随着那节奏的韵律和整齐的阵容,使我联想起来当年国内的流行语句:这不是为资本主义鸣锣开道吗? 须臾,白金汉宫(BuckinghamPalace)的左前方急急忙忙走过来一支警察模样的队伍,他们头戴大盖帽,身穿黑色制服,大约十分钟后,这支警察模样的队伍分别从半圆形广场前左右入口进入,最终在白金汉宫(BuckinghamPalace)广场门前会合。他们大声吆喝着,嘴里念念有词不停地变换着队形。潮水一样的人们,挥舞着自己手中的照相机,留下皇家仪仗队这精彩的镜头…… 中午,我们简单地用了一些代理给准备的点心,下午继续去著名的天文台参观。 来到伦敦(PortLondon),作为航海的人,不到一下耳熟能详的格林威治(Greenwich)天文台,却也是一桩人生憾事。和南京天文台一样,最具权威的伦敦天文台坐落在一个山坡上,陈列馆里陈设着远古的有关天文研究的各式各样的书卷、图片、天文望远镜、太空星座图,以及天文研究的设施,天文学家的研究记录等等。在这里你可以领略到人类认识世界,探测宇宙的奥妙无穷,你可以感悟到宇宙的深邃莫测,博大无比。一颗颗新星的发现,一篇篇引起世界轰动的学术论文,诉说着人类为了了解宇宙,最终设法征服太空的历史。 我们站在天文台门前,脚跨黄铜零度经线,留下了左踏东半球,右踏西半球的青春身影。 …… 在全伦敦码头工人的罢工工潮的压力下,伦敦劳工当局终于向工人们妥协,同意了每天增加两英镑工资的罢工条款。按当年英镑与人民币的比兑率计算,一天增加了两英镑加上原先的工资,也就是说一个普通的英国工人一天的工资要顶当年“兰亭”轮大副一个半月的工资。第三世界的劳动力与第一世界的劳动力的根本区别,在我生平第一次远洋航次中得到了无比深切的体会。 在天津塘沽码头用了三个工班二十四小时就完成装船的三千五百吨核桃,到了伦敦用了一星期的时间方才卸毕。 离开伦敦港(PortLondon)港池,船长周伯滔指挥着“兰亭”轮,沿着分隔航道,穿过船只密集的多佛尔海峡(DoverStrait),朝着第二挂港安特卫普(PortAntwerp)港口的西引航站(Wandelear)进发。 天空的雨雪不停地下着,将铺满灰尘的甲板冲洗得干净如初。雾霾笼罩着狭窄的多佛尔海峡(DoverStrait)。在这样的季节,这样的海域,最最忙碌的是船长周伯滔,他需要不间断地更换高频电话频道,监听临时发布的航行警告、联系引航站,开启雷达扫描避让碍航船只目标,并指挥我们舵工沿着规定的航路前行。此外,他还要起草通往北洋公司、下一港口代理的英文电报,让报务员及时地发送以保持与相关当局的密切联系。 与忙得焦头烂额的船长周伯滔比起来,政委贺达德此刻显得无比的清闲自在。再有两个港口就要离开西欧返航,该是搜集素材,起草《有关船员思想政治工作的航次总结报告》的时候了。对了,符合提升条件的水手、机工,也该从大副沙霖、二轨“弗拉基米尔”那里摸摸底了。因为名额有限,一个航次只能提升一名机工当轮机助理,一名水手当驾驶助理。这事嘛,还是要慎重一点才好。 从塘沽开出来之前,北洋公司政治部便给政委老贺留下话了:老贺,公司刚刚起步,机关人才紧缺啊!你这个正团职第一线也下过啦,这次从西欧回来,就到机关干吧!政治处、党办那里都需要你啊!”老贺也不谦虚,论资历自己比公司机关的谁也浅不到哪儿去。他北洋公司的一把手不也就是文革期间轰动一时的“风庆”轮政委嘛!我这万吨巨轮的政委到政治处当一个处座,那也应该绰绰有余嘛。可就有一样,四个丫头片子,老大都二十四了,到现在还没有主儿呐!为这一块心病老贺的心里没有少烦,他就指望着能在船上物色一个自己相中的姑爷哩! 就在老贺趴在写字台上凝神发愣的当儿,严克禄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外加一碗香气扑鼻的燉鸽子肉推开了政委的房门。 自打台湾海峡擅离职守导致马小宏走火以来,只要有政委老贺在场,严克禄便显得十分的乖巧、温顺一副恭敬样。待“兰亭”轮通过了苏伊士运河(SuezCanal),他便有事没事的借故往政委房间钻。从自己日常跟水头儿唠嗑的言谈之中,当然,也通过自己在大副房间参加业务学习的机会进一步论证,“兰亭”轮的每个长航线往返航次将产生一名新的驾驶助理。 怎么弄呢?攻于心计的严克禄对谁是对手开始盘算开来。与自己同时在塘沽上船的水手中,马小宏,对远洋一无所知的高中生,挨不上。雷霆,平时少言寡语,与自己的活跃程度还差这么一截。苏鹏,这小子水手活样样拿得起来放得下,要凭良心说,这小子的航海业务基础比我严克禄强。最最关键的是这小子的英语厉害,肚子里的单词、词汇比我强得多,和英国鬼子交谈起来一点不打怵。不像自己一个单词、一个单词的往外嘣不算,弄半天人家还耸耸肩听不明白。哧!有啥了不起的,我得想办法,搞掂水头儿,把政委拿下。 伦敦的鸽子是出了名的多,这鸽子的胆儿也是出了名的大,大得见人不躲,并可落在路人的手臂吃喂食。“兰亭”轮停泊的杂货码头,每天从早到晚都会有成群结队的鸽子飞落在甲板、码头和仓库的房顶觅食。 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用鸽子下面条,那该何等的受用?心里想着,马上动手。善于发现的严克禄很快弄来一张破旧缆绳拆下来编织的网,趁着夜色,捕捉了三五十只麻痹警惕的伦敦飞鸽,将它们逐一杀戮、褪毛、收拾,通过三厨搁进了冰库。一路吃到国内,再送一、二十只给政委,保准让他乐歪了嘴。 “这是啥?严克禄。”吃腻了“笑面猴”事务长丁青云送上来的听装罐头的贺政委,闻到这久违的新鲜野味。 “野鸡。” “咋弄来的?” “哥儿几个下地抓来的。” “嗯!不错,味道挺鲜。这国外的野生动物就是多,这多的原因啊,是受外国人保护。不像咱们国内,看见野鸡、野兔就放枪。你没有发现,伦敦码头的鸽子那个多啊?在咱们国内几时见过这么多的鸽子啊,啊哈,严克禄?” 品尝完了“野鸡”,打了一个嗝儿。贺政委突然从眼前这个瘦高个年轻人身上发现了什么,灵感?!如果严克禄没有结婚的话,那不叫“踏破铁鞋无觅处”了吗? “唉,我说啊,严克禄。你是哪一年当兵来着?” “七〇年!” “成家了吗?”这叫政委关心船员生活,“听说你和鲁天威是山东老乡,聊城人? 严克禄犹豫了一下,似是而非地应道,“嗯!还没呐!” “嗯!当完兵,再念完大学,你这叫工农兵都齐了。好啊!新到远洋,年轻人就是要好好工作,前途无量啊!啊?严克禄。不到三年五载,或是个七、八年功夫,周船长就等你们接班呐!” 贺达德接下来的话不好开口,毕竟自己是堂堂的政委。即便是严克禄再合适自己的女儿,那也不能老丈人给自己女儿提亲啊。对,要找一个合适的人来过渡一下。 “明天早上就到安特卫普(PortAntwerp)了,听说直接进港靠码头。您也该休息了,政委。”严克禄恭敬地用右手反带上政委的房门,离开了距船长周伯滔房间仅有五公尺,门楣镶嵌着(Owner船东)铭牌的“兰亭”轮政委贺达德的房间。 严克禄究竟是否未婚,只有严克禄自己清楚。 严克禄与政委贺达德二十四岁的女儿有否成婚,这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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