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章 狂吻印度洋 第六节 水手宣言 文 / 沧海藏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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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手——长——”惊出一身冷汗,失声喊着战友们名字的我,泪花一下子滚出眼眶…… 我的战友,水手长崔润来,舵工徐世江、杜学喜和小丁他们确实是躲闪不及,被海浪扑倒在甲板,浑身被浇了个透。但他们又站了起来,朝着集装箱顶攀沿,他们深知,任务尚未完成,不能半途而废…… 经历一个半小时,桥锁重被拧紧,链条再一次收缩复位。负责疏通泄水孔的舵工徐世江他们也都凯旋返回生活区。浑身湿透的杜学喜,手里提着五条足有六、七两重的飞鱼,咧着嘴,眉开眼笑:哥儿们,下酒、做面条儿的菜来——啦!我如释重负,下令道:“再加两盒鲍鱼罐头!” …… “黄河”轮的船速被迫减至5节。由于卫星导航定位仪的故障,使“黄河”轮难以在这样的天气条件下获取船位。我不敢有丝毫的马虎,我把计划直使毛里求斯(Mauritius)的航线改变成直奔塞舌尔群(SeychellesIslands)岛附近的昂布尔角。这样可以最先利用雷达测定昂布尔角的精准船位,然后,沿东非大陆保持30海浬的安全距离南下航行,这样既能消除丢失船位的危险隐患,又可以吃到强劲沿岸南流,同时可以缓冲一下船员的心理压力,并且这条航线与航经毛里求斯(Mauritius)的航程相差无几。 “黄河”轮在汹涌波涛中艰难前行。 “黄河”轮在汹涌波涛中向非洲挺进。 当我决定将船钟拨至东三时区,与北京时间相差五个小时的时候,“黄河”轮终于驶入莫桑比克海峡(MozambiqueStrait),并朝着南非好望角(CapeofGoodHope)全速前进。尽管海峡也风急浪高,但至少比起印度洋来,这种有规律的横摇,船员们是不买帐的。 在甲板作业的水手们能肉眼看到模糊的非洲大陆岸形,自然,情绪要改变不少。比如,缓过劲儿来的驾助江帆,在品尝完杜学喜用飞鱼烹制的拿手面条,喝完那味鲜汁浓的鱼汤之后,半瓶啤酒下肚,又触发了他带调侃的打油诗兴: 印度洋啊印度洋, 害我天天“缴公粮”(船员晕船呕吐的戏称)。 心惊胆战怕晕船, 这叫什么处女航? 杜学喜拧着江帆的耳朵:小子唉,你不是发誓要当船长的吗?怎嘛,才这两下子就打蔫儿啦?没——戏! 江帆双手抱拳,冲着吃着飞鱼,喝着啤酒的水手们:惭愧!惭愧!各位大哥,各位师傅,以后要多教兄弟几招儿抗晕船的绝活儿。 水手长崔润来用牙咬开了啤酒瓶盖,脖子一扬,咕嘟嘟——,大半瓶进了喉咙:江兄弟哎,这就是招儿。一瓶啤酒一口气,准——不——晕! 你还别说,照着水头儿的方法,江帆打那以后还真的不晕船了呢! “走!老崔,跟我下大舱看看大米去。”我穿着连体工作服,戴着安全帽,抓紧这风浪较小的空隙,我要亲自下货舱,检查近9000吨大米因风浪而无法正常通风的汗湿程度。 船医魏翔,开始按时向船员们发放起奎宁防疟疾药片。自八九年中远一名船员在非洲感染当地的疟疾病逝国外之后,船东均安排采取了相应预防措施。这就是说,再有两个星期的昼夜兼程,“黄河”轮便可以抵达非洲目的港了。 逐步适应了船舶摇晃频率的厨师们开始磨起了豆浆,炸起了油条,时不时的还烤上了面包和蛋糕,遗憾的是短缺了新鲜蔬菜和水果,大量消耗体能的船员们只有用水果罐头来补充维生素。 我在向目的港拉格斯(PortLagos)船舶代理人发出了两星期ETA(预抵时间)之后,会同政委岳峰,召集轮机长葛云飞、大副尚渝等主要干部船员开了个船务动员会。部署各部务须抓紧短暂的几天调整,决不可掉以轻心,进入南半球高纬度海域航行,其中包括好望角(CapeofGoodHope),均要作好继续抗击风浪的准备。另外,大米已数日没有通风,需见缝插针,不适时机地换换气,待绕过了非洲之角,到了大西洋北航途中可恢复全天候通风。 著名的好望角(CapeofGoodHope)位于非洲大陆最南端,地处南纬四十度,其附近洋面正好位于“咆哮西风带”,由于南半球该地区陆地少,地形简单,受天气变化的干扰少,因此,在此风带一年四季都吹强劲的西风,且风向稳定,风力特别大,常达蒲氏风力十一级左右,极容易形成六米以上的狂浪。 大风浪中的航行,是船长业务中必修的重要一课。 缘于中远集团将西非航线的任务交给了北洋公司,所以,我在很多的航次中有很多的通过好望角的经历。“黄河”轮此行也不例外,由于有了足够的精神准备,我们在航经东伦敦(EastLondon)、德班(Durban)、伊丽莎白(PortElizaberth)等距岸50海浬的海域之后,艰苦地绕过了南非大陆最西南端的好望角(CapeofGoodHope),然后北上,航线直指往与大西洋融为一体的几内亚湾(BayofGuinea)北端的目的港——拉格斯港(PortLago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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